小兒子-擁有會帶著我們練習面對失去

文/張小西 圖/故事工廠 編輯/張熙穎

你會如何定義死亡


哲學上定義死亡有幾種情況,一種是普遍人們認知的死亡,來自肉體的消逝;一種是靈魂上的死亡,來自意識的結束;最後一種,來自人格的死亡,就是失智症。
當人格無法連續時,迥異於其他情況,想像我們面對熟悉的摯愛,他的肉體存在,意識存在,卻無法重複與我們相處熟悉的日常,他的時間失序、斷裂、沒有連貫,在時間的語言中跳躍,我們只能片面取讀訊息,他的人格隨情況抽換,我們不在同一個線性時空上,在這個情況下,我們能夠就理智上判斷他存在嗎?他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他嗎?

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是,有些人可能會覺得不是,但無法否認這個情況下,我們正在面臨的,就是失去。

小兒子失去了什麼


這齣舞台劇展演的失去有眾多面向,先失去了夢想,再失去家,後來是親情,最後失去的是回憶。小兒子面對失去的過程中,不停的拾遺,重複定義失去,經歷再度擁有,最後創造未來。


小兒子失去的夢想是什麼?身為才華洋溢作家的幼子,如果願望也是成為才華洋溢的創作者,當自己的夢想和父親的夢想重疊,而父親是你面前一堵無法超越的高牆,你會選擇成為永遠的某人之子嗎?或是像他一樣,決定選擇違背夢想,接著繞道而行。
小兒子失去的家是什麼?他說:「家就是你對幸福的想像」。花了大半時間逃離家的人,失去的也許對幸福的想像,失去的也許是感受幸福的能力。


小兒子失去的親情是什麼?是他需要知道父親對他的愛,並非要他完整父親的期待來完整人生,完整自己,是需要父親的當下與他對話的時空,而他們已經不在同一個時空。
小兒子失去的回憶是什麼?其實全部都保留在父親的回憶中。

失去的本質是如何看待擁有
「失去令人感受到痛苦和掙扎,那是因為我們想要或曾經擁有」

認為失去沒有任何意義,有時會讓人們忘記過去如何組成現在的自己,誤以為當下能夠前進的我們是因為拋棄了過去。
當人們認知擁有是什麼,很多時候是指具象的存在,是物質的存在。但無論小兒子的所失去的夢想、家、親情,投射出的樣貌,都交織重疊了彼此因期待失落的情感。
過去是一張網,在數個影響人生的重要時刻,因為一次又一次躊躇、自我懷疑,不斷鬆脫絲線而破損。人們的破損有時是一場遺失,是數度交會時的錯認。


作家父親和小兒子不停辨識那些錯認,而活在過去,停留在最珍貴的時刻的父親,在劇幕中,與十歲小兒子阿甯咕穿插互動,巧妙在場景中重現當年父子身影,讓清醒活在現在時空的小兒子,能回到每一個失落時刻,共同修復破損。
人們真正想要拋棄的不是過去,是失去或求不得的痛苦感受,而父親保留的回憶正是針線,依序縫補親情、再來是家,最後修好了失去夢想的小兒子,那正是重新詮釋失去,進而認知了什麼是擁有。


父子錯認了初衷


作家父親在劇中為完成關於失智症的小說時光旅人,開始著手動筆,用的是作家富有創造性的想像力,他認為,失智症與一般人的差異,在於同處一個空間,卻活在過去
而不是現在,所以是一場時光旅行。
在創造的過程中,父親以為自己正走往未來,卻重複經驗了自己的過去,重複了小兒子這本著作的敘事內容,最後與自己的創作合一,一切不再是幻想。他親身經歷了時光旅程,卻沒有了旅行的交通工具,開始定居於過去,他的人生故事無法前進,沒有人知道結局。


小兒子從未看過《小兒子》這本書,從被寫進故事中開始,他的人生失去了自述的權力,
成為了某個人的兒子,注定了他人如何觀看自己人生的主軸、旁白、加註的視角。他嘗試不再與父親有所交集,如果父親是構成他創作養分的土壤,失根的狀態如何被滋養,如何能散葉開花?他以為自己走向了沒有選擇的結局。


「所有的故事結局都要回到初衷」
如果忘了初衷,我們不會走到對的結局。

活在過去的人和活在現在的人擁有了時差,而我們總是要人活在當下,人們總直觀地認為,當下才是有意義的,該改變的應該是活在過去的人。回憶小兒子的過去,過去銘刻兩人最核心的初衷,埋下了父子應該走向的結局,解答了所有的問題。
我們如何定義死亡?怎麼面對失去?該如何告別?


「希望你能為世界帶來快樂」父親對他誕生時給予的祝福就是答案。
無論何種死亡,從來不能阻止我們愛,沒有人真的可以準備好告別。倘若人們曾在世界留下足跡,我們擁有共同創造的點滴,過去的時光就不會結束,它會陪伴我們一路同行,就意味著摯愛依然存在,而我們未曾真的失去。
生命若能為世界帶來快樂,起於完整自己時能衷心感到快樂,並創造與他人共享的快樂。

♥《小兒子》舞台劇2021暖心回歸♥

9/3(五)19:30、9/4(六)14:30、19:30、9/5(日)14:30📍臺北城市舞台
10/30(六) 14:30 📍臺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
11/13(六) 19:30 📍臺南文化中心演藝廳
購票連結👉 https://storyworks.tw/t00NevNu

#一封給家人的情書

#請你記住我

發表迴響

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:

WordPress.com 標誌

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.com 帳號。 登出 /  變更 )

Twitter picture

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。 登出 /  變更 )

Facebook照片

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。 登出 /  變更 )

連結到 %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