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傷不是盡頭_《小兒子》

文/蔡佩倫 圖/故事工廠 編輯/張熙穎

帷幕之後,小說家羅以俊坐在公園長椅,回想他與他的小兒子仲寧,過去公園裡嬉戲的曾經。然而帷幕升起,羅仲寧開始對觀眾說道:「每當有人叫我『羅以俊的兒子』,我都覺得他們在罵我。」父與子的情感交流,被半透明的帷幕阻隔,開始產生時差。

羅以俊持續留在他深愛的小兒子身邊,羅仲寧早已離開現場,西裝革履地向他人推銷對家的想像,不願回家。為什麼,分明被疼愛的小兒子,卻無法感受到父親的愛?

  • 悲傷的階段

早在羅以俊開始失智以前,仲寧已經深陷悲傷的階段*。

曾經天真爛漫的孩子,滿懷繽紛的想像,在父親的陪伴下認識這個千變萬化的世界,他是「羅仲寧」。然而,一次繪畫比賽的耳語,「羅以俊的兒子」變成撕不掉的標籤,覆蓋在「羅仲寧」之上。年幼的仲寧開始自我懷疑,否認父親的愛、拒絕父親的祝福,與自己的夢想討價還價。而後,沮喪地捨棄自己的夢想,成為一名販賣家庭幸福的房仲。

仲寧獨自一人,決心闖出自己的名聲,卻踏入悲傷的循環。長大以後,他以為自己接受命運,即將展開全新的人生。隨著父親的失智症狀逐一顯現,這才恍然大悟,原來他還困在悲傷的迴圈。

現在,輪到羅以俊踏入悲傷的階段。他先是否認自己頻繁的健忘、拒絕就醫。他的行為從一個成熟穩重的父親,退化成亟需照料的孩子;他的意識,漸漸離開生命的現場,徘迴在過去與虛構的時空。他沮喪地見證自己因老化而失能的身體,為了最後一絲自尊和身體自主權討價還價。

他墜入身為人子的道德難題;他沉溺小說情節的時空旅行。他們人在這裡,心都不在。

看見大哥事業有成、大姊出嫁安居,仲寧搬回家中就近照顧父親。好不容易脫離「羅以俊的兒子」,又出現在日常生活中。長期照護的條件下,照顧家中長者的責任,經常淪落到事業成就最不起眼的子女身上。父親的名聲、兄姊的離家,一再提醒仲寧對人生的無能為力。

深陷小說創作的瓶頸,以及自身失智病情的惡化,羅以俊被自己的大腦束縛。他想起那塊仲寧的收涎餅,許下對小兒子的祝福,並決心守護著這個祝福:「給這個世界帶來快樂。」曾幾何時,自己竟然再也不能為心疼的小兒子帶來快樂?

  • 結局是創作的初衷

困囿在自己書寫的《時光旅人》,羅以俊苦思結局,也試圖尋求悲傷的終止。他踏出家門,坐在頂樓邊緣,想出消除悲傷循環的結局,才回憶起自己真正創作的初衷。

四處尋找失蹤父親的仲寧,在高樓與人群之間穿梭,如同過往,他孤身一人經歷那千變萬化的世界。才醒悟自己苦苦索求的,僅僅是與父親共同經歷的快樂。而這,才是他最初執筆畫畫的初衷。

最終,仲寧接受了他心底長期抗拒的,對父親的愛;羅以俊接受自己面臨衰老,也要守護給小兒子的祝福。拾回初衷,他們共同踏出悲傷的循環,攜手前進人生的下一步。

戲後,導演黃致凱分享親身經歷,在人生壯年時期,承擔照顧父親晚年的責任,以及長期照護的心理壓力。因此,他決定將心底的完美結局,交付舞台劇《小兒子》。

其實,生活不如舞台,可以快轉痛苦、結束悲傷,迎向完美結局。或許,正是因為生活不完美,戲劇才能給予觀眾喘急的空間。隨著年紀增長,人生不再只有享受疼愛與祝福,更多了沉重的歷練與責任。謝幕以後離開舞台,請不要忘記:悲傷不是盡頭,還有人正在為你守護最初允諾的美好祝福。

*悲傷的五階段:庫伯勒-羅絲模型(Kübler-Ross model)。描述人對待哀傷與災難過程中的五個獨立階段。包括:否認、憤怒、討價還價、沮喪、接受。這些階段不一定按順序發生,也不一定會經歷所有階段,但是認為至少會經歷其中兩個階段。

♥《小兒子》舞台劇2021暖心回歸♥

9/3(五)19:30、9/4(六)14:30、19:30、9/5(日)14:30📍臺北城市舞台
10/30(六) 14:30 📍臺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
11/13(六) 19:30 📍臺南文化中心演藝廳
購票連結👉 https://storyworks.tw/t00NevN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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